时空之变: 5G时代的知识传播与出版业新想象

  摘要:对时间与空间势能的理解是通往对知识传播形式以及出版业未来发展进行深刻思考的有效途径。于时间维度,5G速度将从心理感知、主体意识以及文化形态方面引发知识活动大变革。于空间维度,空间“消灭”、身体“不在场”与“公私”互融的知识传播指日可待。时空之变,直指出版业之新想象。作者简介:李林容,西南政法大学全球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陈成,西南政法大学新闻传播学博士生。  2019年,工业和信息化部正式发放5G(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牌照,标志着我国5G商用元年的到来。5G因携带着巨大的引发社会变迁的能量而得到学界与业界的广泛关注。这是因为,作为一个衔接并整合多种技术手段的融合性变量,5G能够将时空之变的程度扩展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这一方面建构起了人们对知识传播的多样畅想,而另一方面,作为知识传播中介的出版业必须开始审视其行业存在的本体论基础,在5G所蕴含的时空关系下开启新的行业想象。     出版业时空关系的历史演变     人类的所有活动都是以一定的时空结构为基础的,知识活动当然也不例外。时间与空间是知识生产、传播与消费的基本范畴,也是我们考察知识活动与出版业态的两大坐标。“每一种新的传播媒介都以独特的方式操纵着时空”。[1]古往今来,随着技术的演进,人类知识活动的时空形式也在不断发生变化。  在《传播的偏向》一书中,哈罗德伊尼斯将媒介分为时间偏向与空间偏向两种形式。这一理论对于我们理解出版业时空关系的演变非常适用,因为出版业的演进往往意味着对时间或空间问题的解决或依赖。在印刷术诞生之前,人类知识传播的空间范围极为有限,通常仅限于村庄、血缘关系、家庭和地方性、民族性共同体之内。虽然和今天相比此时知识传播的节奏依旧非常缓慢,但口口相传更强调知识在时间上的纵向传播,因而前印刷时代的知识传播偏向于时间维度。传统印刷出版时期,纸质中介的出现加速了知识的传播与流通但又难以保存,这一时期的知识传播开始朝空间偏向。此时,知识拥有者到知识接受者的跨时空扩散过程带有极强的物质性色彩,基础设施、空间、物质载体、身体等物理性因素构成了传统出版业的建构基础。这些物质性因素使得人类的知识传播具有时间上的延时性,人类主要是以纸质图书为中介继承前人所累积和创造的知识,共时性的知识传递并非全无可能,但口口相传对于空间位置有着极高的要求。这就进一步衍生了时间与空间的资源属性。时间与空间具有的排他性使得同一地点的同一本书在某一时间段只能够被某一个体一次性占有。因而人们可能因为居住地书店、图书馆的稀缺而难以阅读书籍,也可能因为迟到的信息而错过重要的商机。  传统复制印刷技术在时间与空间上的劣势促使出版业不断革新技术,1979年汉字激光照排技术的发明让我国出版业告别“铅与火”,走向“光与电”。作为“用时间消灭空间”(马克思,1980)的实现条件,汉字进入计算机极大地缩短了我国书刊的出版周期,提高了知识传播的效率,加速了图书在全国范围内的空间流动。21世纪初,数字出版的兴起与繁荣使得知识进入人们视线,知识呈现给人们的方式的根本性改变,形成了一种“时空压缩”(哈维,2003)的新型知识体验。从时间上来看,数字传播显著推进了知识传播速度,知识生产与知识接收间的时间差大幅度缩小,大量的知识奔涌而来。在空间维度,数字技术像一张大网,将人类社会的各类知识连接起来,创造了知识的多样组合。数字出版时代的知识传播以电脑、手机等终端为物质中介,由此,以书店为代表的传统物质性知识传播空间与相关基础设施开始大量消失。据统计,仅2004~2014年10年间,我国就有近五成的实体书店倒闭,总数达1万多家。[2]书店作为知识传播“垄断性”媒介的传统被逐渐打破,饮食健康,知识流动展示出了明显的空间自由特征。  可以发现,从“时空排他性”到“用时间消灭空间”再到“时空压缩”,每一次时空关系的嬗变都引发了知识传播与出版业形态的大变革。这证明了时空的势能之于知识传播活动,并非偶发现象,而是举足轻重的动态驱动力量。有鉴于此,本文试图揭示5G技术所携带的时间与空间基因,并把其与知识传播和出版业的发展勾连起来思考,以期通过复活时间观与空间观为5G时代出版业的理论和实践活动开拓新的场域。     5G时间观与知识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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