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丨杜保瑞:道家经典中的养生之道

谈老子养生的心法,还是要从老子养心的心法说起,这就是他的本体工夫,关键就是去私无欲,作为体制内的领导者,自己无私,别人便愿意合作,从而完成治国事业。此即老子之“无为”意旨。至于养生,目标不在特异功能,也不在神仙不死,只是健康长寿、保福气就好。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1]26老子自己没有清楚说明玄牝是什么,练气功的解释为丹田,讲宇宙论的解释为气母,就“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而说,说为宇宙发生论的始源气母,或说为身体内的气海丹田都无不可。气功练养的知识也不会太晚出现,理解为丹田气海亦无不可,因为它确实是“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这就等于是说,保持它的作用态,让它绵绵若存,它自然对我们的身体有一作用不断的效果,这样就有了身体练功的意义了。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国治民,能无知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2明白四达,能无为乎?[1]30第一句“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配合第二句“专气致柔,能婴儿乎?”就确实可以解读为静坐修心时,将精神守一,魂魄不离,一如婴儿用志不分,导致身强体健,而做法就是“专气致柔”,意思是没有精神的涣散,不乱用身体的能量,柔和呼吸,依本能而行气,自然是治身上法。这样还是对身体健康有帮助的养生功法。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3,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1]90这一章又是以孩童的身心状态谈人们的治身治心观点,“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小孩子没有强烈的社会情绪,都是一些身体的感受,一旦身体舒服,心理就愉悦,能够做到身心都不用强,就能保持“骨弱筋柔”,一旦需要,便能“握固”,不用情,便能“精之至也”。否则,一如成年人般的,一堆情绪、好胜、享乐、追求欲望、“益生”,就会刻意地“心使气曰强”,这样的结果就是“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就会早日消亡殆尽。所以成年人要学会“不使气”,就是不好追求感官欲望,不好胜、不争抢、心平气舒,就能够保持身体的“骨弱筋柔”之状,那就精力饱满,精神旺盛了。以上数条都是治身、养生所需的心法,处理身体的观念。至于老子哲学的精华,自然是在治心的心法上,即其无为、守弱,以领导众人、服务社会的观念。人在上位高层,没有服务的心,整日争夺资源,治身也是枉然,唯有不忘初心,无私为公,心安理得,再来养生、治身,才会有效。对于老子养心的观点,本文不再深入,以下转入庄子治身、养生的心法。二、庄子的养生观念 庄子逍遥于世、追求成仙的理想,若是在世间,就追求逍遥自适,不理俗务,不近仕途,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他是既有心法、也有身体养生功法的哲学型态,既有心理修养的本体工夫理论,也有身体修炼的宇宙论进路的工夫理论。本体工夫是修心的心法,在庄子,就是忘仁义、忘礼乐、外天下,逍遥自适于社会体制之外,至于身体的功法,则要看他的理论目标,此事一般解读不一,若仅就内七篇而言,笔者以为所述还是修炼成仙一路为要旨,而他的基础则是适应社会世俗环境的逍遥解脱,以此为基础,可以更上一层楼,成为追求成仙的养生心法。《养生主》一段文字直指养生: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2]77首段文字谈保身、全生、养亲、尽年,实际上讲的是心理修养的心法,目标是在人间世界平安地生活着,心法是不求显耀于世间,即其言于“无近名、无近刑”者。至于如何“缘督”?庄子没有明说,配合内七篇的其他意旨,就是逍遥于世,退出体制,以达保身、全生、养亲、尽年之目的。这是养心的心法,谈不上养生。“保身、全生、养亲、尽年”只是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的意思,把自己身上的事情处理好,自己不要有挂累,不去世间争抢冲撞,这也是逍遥于世的意旨。下文也是养心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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